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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性与靶向性双维重构--内部审计科学规范的治理路径研究

2026-08-21 11:30:12

来源: 中培财审

作者:陈雅慧(上海市长宁区卫生事务管理中心)

 【摘要】:内部审计是组织治理的关键防线,其科学规范程度直接关系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实际效果。内部审计面临的核心矛盾“作为与地位不相适应”源于独立性与靶向性的双重缺失:独立性缺失使监督立场不稳,具体体现为组织地位不明确、职能边界模糊及资源依赖异常;靶向性缺少削弱了价值输出,表现为制度衔接不畅、风险感知不准确及整改闭环失效。本文依据委托代理理论与权变理论,独立性为靶向性提供制度保障、靶向性为独立性提供价值支撑。解决这些困境需要双维重构路径:独立性再造要通过权力制衡与清单化管理破解资源依赖问题;靶向性提升可利用“业务特性-监管要求-风险熵值”三维适配模型精准识别风险,借助AI赋能实现全量数据分析与动态调整。这一研究为落实2025年全国审计工作会议“科学规范提升年”部署提供理论支持,有助于内部审计从“监督者”向“价值创造者”转型,增强组织治理的风险防御能力


【关键词】: 内部审计 科学规范 治理路径

引言

内部审计科学规范化存在一系列核心挑战。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进程中,内部审计作为组织治理体系关键防线,其科学化规范化程度直接影响经济高质量发展成效。2025年全国审计工作会议要求开展“科学规范提升年”行动,重点解决审计全流程“作为与地位不相适应”的深层次矛盾。但当前内部审计面临双重治理难题:独立性缺失动摇监督根基,中国内部审计协会《中国内部审计发展报告2024》显示58.3%的单位存在审计职能边界不清问题;靶向性偏差造成价值损耗,审计资源错配显著。制度层面,财政部《2023年企业内部审计指导意见》表明39.7%的上市公司未建立差异化审计制度;立项层面,ACFE《2022全球舞弊调查报告》指出,审计范围盲目扩张的企业关键业务舞弊发现周期延长2.3个月、违规损失增加37%,抽样局限性导致审计难以全面识别风险,立项依据不足难以聚焦高风险领域。
上述困境的症结在于内部审计独立性与靶向性的断裂:独立性缺失使审计丧失客观立场,无法精准锁定问题;靶向性偏差又削弱了审计价值输出,进一步弱化其组织地位。正如国际内部审计师协会(IIA)所指出的:“无独立不审计,无靶向无价值”。因此,探索双维协同的科学规范路径,成为落实审计署行动部署的破题关键。

一、理论框架:独立性与靶向性的互构逻辑

(一)委托代理理论:独立性的制度基石

委托代理理论是指企业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催生“委托代理关系”(Jensen&Meckling,1976),所有者需要独立监督机制来约束代理人也就是管理层,以防止管理层做出机会主义行为。而内部审计作为第三方监督主体,其独立性是破解“信息不对称”与“道德风险”的前提。

独立性缺失将导致审计职能变为管理层附庸,无法客观识别核心风险;本文中“审计权力重置”的设计,直接源于该理论对监督者超然地位的要求。

(二)权变理论:靶向性的适配原则

战略权变理论是指,领导的有效性取决于领导者、被领导者和情境条件三者的配合关系,组织需根据环境不确定性动态调整结构与管理策略(F.Fiedler,1967)。

在内部审计领域,审计部门的战略决策能力是“领导者”,被审计对象的特性是“被领导者”,组织内外部环境(监管压力、风险值、技术条件)是“情境”,当审计部门没有根据被审对象的特性调整策略或没有响应情境变化(如科技赋能的大数据背景),则三者匹配断裂,审计资源必然错配。

(三)互构模型:双维协同的系统框架

根据委托代理理论和权变理论,二者双维协同促进内审科学规范化。独立性为靶向性提供制度保障,免受干预的组织地位确保风险聚焦客观性;靶向性为独立性提供价值支撑:精准审计增强治理效能,反向强化审计权威。二者断裂将引致恶性循环:独立性缺失导致审计资源错配进而靶向失效最终弱化内审地位。本问的核心命题就是通过制度设计实现双维正向互构,正是对“审计作为与地位不匹配”的根治。

二、问题诊断:结构性困境与成因

(一)独立性受损的原因

1.组织地位悬置,汇报层级权利失衡。内部审计的独立性基础是组织地位的权威性,但现实中普遍存在“高位低配”的结构性问题。《审计署关于内部审计工作的规定》(2018)第六条明确要求“内审机构由主要负责人直管”,北京中医药大学等学者对251所公立医院的调研显示34.2%的审计部门仍隶属于分管业务的副职领导(《中国卫生经济》2021年第7期),在对上海卫生健康行业调研发现,单位设置协管领导,但协管领导同时分管财务、资产、采购、基本建设、内部控制建立或实施等领域工作的占比52.30%。这种权力倒挂常造成严重后果如2024年某市委巡察通报某市属医院审计部向分管采购的副院长汇报导致设备围标,审计建议被修改为“完善流程”的泛化表述,次年同类舞弊造成千万元损失;2022年黑龙江省纪委监委通报的杨明君案更暴露系统性问题,作为省审计厅处长其通过隐匿工程问题受贿208万元,腐败持续12年未被发现最终需异地监察介入解决。这些案例表明汇报关系决定审计的“话语权范围”。当审计机构向被监督对象汇报时委托代理理论中的“代理人监督代理人”悖论必然导致监督失效使内部审计独立性丧失。

2.职能边界模糊使内部审计陷入“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的自我矛盾。核心问题表现为“权限兼任失控”:北京某医院石巧玲案中住院处主任同时担任审计职务利用系统最高权限伪造1081张退款书骗取公款920万元。许多案例中单位为严格控制资金支出让内审人员成为资金支付的最后环节,需要在每张支出凭单上签字,看似严格把关实际是财务稽核缺位导致内审人员越位。依据资源依赖理论(Pfeffer,1981)审计深度介入业务流程时其“资源生存链”与监督对象绑定独立性必然让位于利益共生。

3.资源高度依赖:体现为人事任免和预算的依附性问题。内审部门在人事与预算上高度依赖管理层便难以摆脱管理层的不当干预,会丧失客观公正的监督立场。实际中,许多国企审计部负责人由总经理直接任命,导致在审计某投资项目时存在违规决策迹象,审计负责人因担心职位不保选择隐瞒关键风险点,导致企业后续遭受重大投资损失。这种资源依赖异常现象严重侵蚀内部审计独立性、阻碍其发挥监督效能,需要通过制度改革与权力制衡解决。

为解决内部审计存在的问题,上海做出了优秀的示范。上海注重发挥政府机关在顶层设计中的主导作用,通过出台指引性文件,自上而下系统性地规范和引导下属部门及单位的内部审计工作。这种依托行政权力层级的推动模式,相较于各单位自发探索,能更有效地确保审计标准的统一性、执行的权威性。2019年上海市卫健委开展了《公立医院内部审计工作权限边界研究》课题指出了公立医院在内部审计工作方面存在独立性、工作边界模糊等问题和解决路径。2023年上海市长宁区审计局在上海市审计局审计科研课题《基层行政事业单位内部审计工作存在的问题与建议》中也指出,当前行政事业单位内部审计工作中存在内审队伍稳定性不足、内部审计监督范围不够广泛、审计成果的利用程度不高等问题,指出存在一是基层行政事业单位内部审计机构设置要求不明确,机构编制缺少制度保障,内部审计独立性不够。二是内审人员业务水平参差不齐,队伍建设动力不足,内部审计专业性不足。三是基层行政事业单位内部审计工作制度建设缓慢,缺乏规范的审计工作程序,内部审计规范性不足。四是内审工作对外部事务所依赖度较高,审计结果转化率不高等原因。

(二)靶向性偏离的机制缺陷

1.制度脱嵌:主要体现为审计规程与业务特性不匹配。当前内部审计制度建设普遍存在照搬模板的情况,造成审计程序与组织特性严重不匹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相关交流会议纪要显示,在讨论企业经济责任审计实施方案时,明确提到目前企业经济责任审计实施方案普遍存在模板化问题,容易让审计工作流于表面,无法实现审计目标。实际调研中部分单位为应对监督检查和级别评定,直接套用网络版本或其他单位的内部审计制度,未结合自身实际修改,导致制度与实际工作契合度极低,完全不具备可操作性。问题根源在于风险识别滞后:传统制度更新周期长达3-5年,难以适应新领域监管要求(如数据安全审计);适配机制缺失,单位未建立审计规程动态评审机制。

2.内审部门风险感知偏离重点。企业风险会随外部环境变化而变化,内审部门立项多依赖历史经验,造成“低风险领域资源过多,高风险区域覆盖不够”的资源分配失衡。普华永道《2024全球内部审计调研报告》显示,全球63%的企业将50%以上的审计资源投入传统财务核算审计等低风险领域,而数字化转型带来的网络安全风险、数据合规风险等新兴高风险领域,审计覆盖率仅28%。这一现象根源在于内审部门使用的风险评估工具陈旧、与业务部门数据交互不足:德勤《2024内部审计数字化转型报告》指出,57%的中国企业内审部门仍用Excel表格等手工工具管理风险台账,仅32%实现审计系统与业务系统的实时数据对接。

3.整改闭环断裂导致整改形式化审计整改存在“二次代理问题”。被审计对象同时承担整改执行工作,使得内控缺陷复发率达67%(财政部2023年数据)。某央企案例凸显制度缺陷:工程审计发现围标问题后,整改任务交由原采购团队执行,最终仅替换供应商未追责,次年同类问题再次发生造成1.2亿元损失。审计整改难以落实的核心问题在于缺乏问责机制,企业未将整改纳入绩效考核,导致被审计部门整改动力不足;协同监督薄弱审计与纪检监察、合规管理等部门数据互不联通,对超期未整改事项缺乏跨部门强制干预手段。

三、破解路径:双维重构的科学规范体系

(一)独立性再造:权力制衡与边界厘清

1.权力制衡的关键是解除资源依赖约束。在解决组织地位不明确问题上万科集团在内部审计独立性建设方面成效突出为行业提供了可参考的实践经验。万科内部审计部门直接向董事会审计委员会汇报从制度层面减少管理层干预提升了审计监督的权威性这一模式被多个房地产行业管控报告列为标杆案例。资源保障方面万科虽未在公司章程中明确固定比例的审计预算,但持续增加审计投入经费来确保审计工作不受资源限制。风险信息传递方面万科搭建数字化内部审计平台实现重大风险信息实时上传与自动预警,保障董事会及时掌握关键风险。该模式入选国务院国资委2024年标杆案例。这一制度的突破之处在于通过公司章程赋权将审计独立性从行政要求提升为法定义务。又如上海市长宁区卫健委突破了机关机构编制的瓶颈,创造性的设立了卫生审计中心,解决了长期没有解决的机构独立性问题,内审人员从原来的3人到目前的11人,内审工作直接向卫健委党委汇报,这在上海乃至全国卫生健康行业系首创。

2.职能边界的厘清亟需“禁止与许可”的清单化管理。山东省出台的“六不介入”负面清单(鲁审发〔2023〕9号)划定刚性禁区:内审人员不得从事可能影响内审独立客观履行审计职责的活动包括财务会计、资产管理、合同归口管理、内部控制的建立或实施、基本建设工程和修缮管理、采购或招投标评审等。但需要明确的是,内审不介入不代表不管,可以通过开展专项审计的方法来进行监督。只有当内审建立清晰的职能边界既能倒逼各部门积极合规履行职责,才能同时确保了内审的独立性。

(二)靶向性提升:精准感知与闭环控制

1.内部审计领域提升风险感知能力对有效防范各类风险保障组织稳健运行意义重大。《关于进一步加强公立医院内部控制建设的指导意见》要求,内部审计要求牵头负责本单位风险评估和内部控制评价工作。因此,内部审计如何精准感知风险并提高审计的靶向性尤为重要。针对当前内部审计存在的制度脱嵌问题构建“业务特性-监管要求-风险熵值”三维适配模型是优化路径的重要选择,能够借助量化指标在内控中找出审计强度值最高的项目实施精准审计。

从业务特性角度合理划分业务复杂度等级是基础且关键的工作。不同行业不同类型的业务复杂程度差异明显。为进一步量化指标可将业务特性分解为3个因素流程节点数、技术依赖度、外部关联方。依据权重计算得出业务特性综合得分范围为1-10分。

以医药冷链业务为例,由于药品对储存温度、运输时效等有着极为严格且精细的要求,从药品的采购、仓储、运输到销售终端的全流程,涉及众多环节与复杂的技术保障体系,一旦某个环节出现偏差,就可能导致药品质量受损,严重时危及生命安全,因而可将其列为业务复杂度的最高级。流程节点数和外部关联方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分配权重,并根据实际情况评分,最后加权计算得出总分。业务复杂度的提升往往伴随着风险的几何倍数增长,清晰地对业务复杂度分级,能够让内部审计人员快速聚焦高风险业务区域,有的放矢地开展审计工作。

监管要求维度上,反映监管强度是保障组织合规运营的重要措施。监管要求的严格程度同行业风险性、产品或服务对公众的影响程度关联紧密内部审计工作必须贴合这些监管要求对照审查组织运营流程保障合规性,降低违规引发的重大风险。检查频次可作为监管要求强度的主要影响因素以行业内最高频次为分母来量化监管强度指标:监管强度=本单位年检查频次/当年行业最高检查频次。

风险熵值维度主要影响因素是可能性与影响可通过风险矩阵直接评估。可能性体现特定风险事件在一定时期内的发生频率,某类风险事件过往出现频繁,未来再次发生的可能性就较高,那么在风险评估中应占较大权重。影响直接显示风险事件发生后造成的经济损失程度,重大损失事件可能对组织财务状况、声誉等造成毁灭性打击。借助风险矩阵结合可能性与影响两个维度能更精准衡量各类风险的实际威胁程度为内部审计资源合理分配提供有力支持。

三维适配模型不是三个维度的简单相加而是相互关联动态适配的有机整体。业务特性决定组织运营面临的固有风险类型与复杂程度,监管要求从外部规范层面为组织运营划定合规边界,风险熵值依据历史数据对实际发生风险的可能性与影响程度进行量化评估。业务特性出现变化如企业拓展新的复杂业务领域,那么监管要求可能随之调整风险熵值也会因新业务带来的不确定性发生改变,此时三维适配模型需动态重新校准以持续精准感知风险。三个维度可搭建立体三维坐标系,且因三个维度都分为五个级别,给五个级别赋值后将三个维度确定的点连接形成三角形。三角形面积能反映审计强度,而大小三角形形状也体现因素构成的偏向。企业可根据实际情况设定多边形“阈值区”对超过阈值区的模块重点关注加强审计监督。通过这三个维度能确定审计强度依据审计强度大小快速定位需要审计的模块,大幅提升审计的靶向性。

2.AI赋能内部审计可打破传统模式中依赖经验主义的困境。传统内部审计模式里经验主义依赖长期成为系统性束缚。审计人员常依据历史案例、个人直觉及有限样本形成判断框架存在两大核心缺陷:一是知识固化审计逻辑高度依赖既往经验难以动态适应新兴业务场景;二是抽样偏差受人力成本限制,关键审计样本覆盖率不足容易遗漏长尾风险。

人工智能技术的介入,正从底层重构审计认知范式。AI使得全量数据分析替代经验抽样。通过人工智能技术快速解析合同文本、OCR识别票据影像、一键形成数据分等等实现100%业务数据覆盖。例如:中国移动引用人工智能技术,自主研发了合同及会计凭证智能审计产品,利用自然语言处理(NLP)、光学文字识别(OCR)等人工智能技术,自动提取合同文本及会计凭证影像中的关键字段信息,并与相关结构化数据进行大数据关联分析,直接得出审计结果,实现全量审计。该产品在清理企业欠款审计、经济责任审计等项目中试点使用,已上线20余个智能审计模型,自动审计原始资料102万余份,有效揭示了合同关键要素缺失、预付款比例约定过高、发票与合同收款方不一致等传统数据审计难以发现的违规问题,大幅提升了审计效率。

需要关注的是AI赋能的审计模式仍面临伦理问题。算法决策替代经验判断时需建立“人机协同解释框架”保证审计结论可追溯性。采用“机器标记风险-人工复核逻辑-双向反馈迭代”机制能显著提升审计效率与质量。

这场变革本质是推动内部审计从经验驱动的工匠模式转向数据驱动的科学范式。AI并非工具升级而是审计认知论的重构——它将人类审计师从经验主义的“认知茧房”中释放出来转向以全息洞察力为核心的增值型审计。

四、结论

本文围绕内部审计科学规范化的核心挑战,通过剖析独立性与靶向性的双维断裂问题,结合各地区以及卫健系统内审工作实际,在构建双维协同的治理框架上,提出系统性解决路径。研究发现当前内部审计面临的“作为与地位不相适应” 矛盾,根源是独立性缺失与靶向性偏差的互斥作用:独立性层面的组织地位悬置、职能边界混沌与资源依赖异化,导致审计丧失客观监督立场;靶向性层面的制度脱嵌、风险感知失焦与整改闭环断裂,造成审计资源错配与价值输出减弱。二者的恶性循环最终加剧审计效能与组织治理需求的脱节。

研究的理论贡献是整合委托代理理论与权变理论,阐明独立性与靶向性的互构逻辑——独立性为靶向性提供制度保障,靶向性为独立性提供价值支撑,双维协同构成内部审计科学规范的核心支柱。这一框架弥补现有研究对二者单独分析的不足,为理解审计治理效能提供系统性视角。实践层面本文提出的“权力重置+清单管理”独立性再造方案及“三维适配模型+AI赋能”靶向性提升路径,为破解审计全流程矛盾提供可操作的解决方案。

本研究的意义是既为落实2025年全国审计工作会议精神提供理论支持,也为各类组织解决审计 “高投入低效能”难题提供实践指引。长远来看双维重构路径有助于推动内部审计从“监督者”向“价值创造者”转型,进而增强组织治理体系的风险防御能力,为经济高质量发展筑牢防线。

当然研究仍有局限:本研究案例领域较单一,双维模型在中小微企业等场景的适配性有待验证;AI赋能审计的伦理规范与技术标准尚未形成体系化设计;独立性与靶向性的量化协同机制需进一步探索。未来研究可关注三方面:一是跨行业验证双维模型的普适性,二是构建AI审计的伦理准则与操作规范,三是通过大数据建模量化双维协同的动态平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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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部关于修订《国家标准制修订经费管理办法》的通知(2020年1月13日发布)

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关于印发《事业单位成本核算基本指引》的通知(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

北京市内部审计规定(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

政府采购信息发布管理办法(自2020年3月1日起施行)

两部发布《医疗机构医用耗材管理办法(试行)》(2019年9月1日起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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